上周三,在单位的组织下,我们观看了电影《四渡》。至今一周过去了,我仍深深为毛主席出神入化的军事指挥艺术而感触。
遵义会议后红军身陷绝境,3万将士面对40万敌军围堵,正是毛主席灵活机动的战略战术,带领红军冲出重围。他摒弃死板的作战计划,巧用声东击西、避实击虚之计。三渡赤水时大造北渡长江的声势,把敌军主力引向川南;待敌人重兵集结,又迅速回师四渡赤水,佯攻贵阳调出滇军,彻底打乱蒋介石的围剿部署。走打结合、随机应变,牵着敌人疲于奔命,牢牢掌握战场主动权,这场战役也被毛主席称作自己军事生涯的“得意之笔”。
影片中,即便面临重重压力,毛主席依旧冷静研判战局,根据情报及时调整部署,尽显高瞻远瞩的战略眼光。同时,红军战士不畏艰险、奋勇冲锋,配合精妙战术创造战争奇迹。
观看时,我全程坐立难安,只因那些画面,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生死博弈。
我不得不想起,作为神经外科的医务工作者的无数个日日夜夜。
在神经外科的工作中,第一渡像极了“颅高压危象”时的急刹车。患者瞳孔散大、血压骤升,我们立即推注甘露醇、抬高床头、备好引流包——这一套“撤”的战术,不是放弃,而是为手术争取窗口期。就像红军放弃坛厂、退向扎西,危局中最难的决策,往往是“暂停进攻,守住生命底线”。而敢于按下紧急预案的启动键,是护士长的第一堂必修课。
而第二渡,是“术后监护”的迂回与坚守。当主刀医生宣布手术顺利,真正的战役才刚刚开始。引流管的色、量、性,瞳孔的毫米级变化,GCS评分每一条细微波动——护理团队就像佯攻贵阳的部队,用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动态评估,牵制住“并发症”这支敌军主力。护士站白板上潦草记录的数据,恰似参谋部的作战地图,每一次交班都是战术交接。
当来到如履薄冰的“拔管关”,正像第三渡。患者的自主呼吸恢复不理想,气道分泌物骤增——是继续带管,还是冒险拔除?这与红军声东击西如出一辙:我们所有护理措施,都在为大脑赢得自我修复的时空差。每一次吸痰前的血氧预判,每一次体位调整的颅压测算,都是我必须亲自把关的“渡口”。
第四渡,俨然是团队协作的终极考验。当患者突发癫痫持续状态,护士推药、呼吸治疗师加压给氧、保护气道、医生调整镇静、康复师床旁被动活动——各小组配合极致精确。就像四渡赤水不是一个人的壮举,每一次成功脱险,都是护理团队和医生团队整体作战能力的集中爆发。作为护士长,我深知:我的职责不是亲自冲锋,而是让每个护士都清楚自己的“渡河路线”,并信任她们的每一次判断。
回想影片的一幕幕,最让我眼眶发热的,是红军在面对敌军围困时的惊人冷静。我们重症监护室的护士也是这样——面对家属崩溃的哭喊、面对监测仪刺耳的警报、面对患者突然睁眼却无意识的凝视,我们必须在绝望中找希望,在乱局中维持秩序。
作为一名护士长,四渡赤水的故事带我领悟的是最朴素的信念:护理没有奇迹,只有无数个“精确到分钟乃至秒的坚持”。《四渡》也教会我们要永远冷静去判断,果断去调整,沉着去应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