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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认8月19日,第九个中国医师节。中央宣传部、国家卫生健康委发布9名“最美医生”先进事迹,贵州省黔南州长顺县敦操乡打召村卫生室乡村医生柏华丽扎根深山、走村串寨,以初心与坚守护佑一方群众健康的事迹光荣入选。
柏华丽(左)指导村民用药。本报记者 谢雨晨 摄
在贵州麻山腹地,山高路险,云雾缭绕。黔南州长顺县敦操乡打召村卫生室乡村医生柏华丽,背着药箱行走在山路间,一走就是23年。
真诚为钥,叩开信任之门
柏华丽和打召村的故事要从2002年说起。
受爷爷和母亲都是医生的影响,救死扶伤是柏华丽心中最崇高的职业理想。
那年,20岁的柏华丽从黔南卫校社区医学专业毕业。她做了一个令全家人惊讶的决定——到麻山腹地、三县交界的打召村当村医。
“当时条件差呀,丈夫拿出600元年终奖金,父亲又给了200元,这就是卫生室的‘启动资金’。两间旧房子,一张自己用木板搭的床、一个听诊器,就是全部家当。”回忆初入村子时的情景,柏华丽如是说。
然而,信任比走山路更难。村民思想保守,对这个年轻的“幺妹”心存戒备。柏华丽没有等。“乡亲们不信任我是可以理解的,等是等不来的,主动走到他们家里去才能打破现状。”这是柏华丽描述最初背着背篼走村串户的初衷。
柏华丽是苗家姑娘,她背起药箱,用流利的苗语走村串户,细致观察村民身体状况,精准判断病症、耐心答疑解惑,还为不适的村民免费送药试治。
一周,两周,一个月……当第一个高烧的孩童在她手中退热,当第一个腹痛的老人服下她送去的药后病情缓解,信任的薄冰终于裂开缝隙。村民们忽然发现,这个年轻姑娘的手,是有温度的。
脚步不停 丈量医者责任
背篼里装过药械,也装过熟睡的婴孩。
一次,柏华丽为卧床病人送药,将儿子独自留在家中,归来时孩子因食物中毒,吐得奄奄一息。“那时候真的觉得太愧疚了,可是不出门显然不可能,所以我想到了背着儿子去出诊。”柏华丽言语间淡淡的,仿佛这样的决定再平常不过。
从那以后,她的背篼里多了一个位置——儿子蜷缩在药品和器械之间,随着母亲在山路上颠簸。那方背篼,背的是药箱,也是母亲的愧疚;那条山路,丈量的是里程,也是医者的责任。
然而,一次冒雨出诊返程,山体崩塌,巨石险些砸中母子二人。恐惧与无助如潮水般涌来,她第一次想要退却。
“可天一亮,当熟悉的咳嗽声传来,老人拄着拐杖慢慢踱步走向卫生室,我又改变主意了——放不下这个背篼,更放不下这里的乡亲们。”柏华丽说。
温柔坚守 托举生命希望
背篼里装的不仅是药,还有对生命的执念。
2004年,村民李小罗急性食物中毒,柏华丽一路护送至乡卫生院,又多方奔走为其免去医药费;2012年,村民韦水妹临产前突遇车辆刹车失灵,她在颠簸的车厢里死死护住产妇,用沉着对抗死神。
而最惊心动魄的,是2013年的一个冬夜。一村民嫁在罗甸的女儿突发流产,大出血,生命垂危。柏华丽背起急救箱,摸黑跋涉三小时崎岖山路赶赴现场。患者面色惨白,呼吸困难,必须立刻转诊。但患者家庭贫困,无力承担转诊费用,迟迟不愿就医。
柏华丽没有放弃。她守在火塘边,用苗语细细疏导,说服家属。天未亮,众人用竹制简易担架抬起患者,柏华丽一手举着输液瓶,一手扶着担架,在狭窄湿滑的山路上徒步4个小时。当患者终于被送上开往县医院的班车时,她才发现自己的解放鞋早已磨穿,脚底血泡混着泥水,疼得钻心。一天一夜后,人救回来了。
精进不辍,守护乡亲心安
23年,柏华丽从翻烂的旧课本读到网络课程,向母亲学来中医推拿,向寨老请教苗药药性,如今能辨识20余种苗药,诊疗手段从“单一治病”拓展到“综合调理”。2020年,她考取全科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证;2022年,获评高级康复理疗师。
而更大的改变来自时代的春风。村卫生室纳入县域医共体,宽敞明亮的房间里,诊疗室、药房、处置室划分清晰,药品阴凉柜、血糖仪一应俱全,集采药品半天即可配送到位。硬化路修到村组,120救护车统一调度,“先诊疗后付费”政策落地。
紧跟时代步伐,柏华丽积极转变服务理念,走村串户普及健康知识,引导村民树立健康理念。如今,她的背篼里除了药品,还装着血压监测表、家庭医生签约本和健康宣传册。
暮色降临,柏华丽背起背篼踏上新修的硬化路。背篼里的听诊器与苗药碰撞出细碎的声响,像一串无言的音符,奏响在崇山峻岭之间。
山还在那里,路还在那里,背篼,也还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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