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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线读报我在花江峡谷看大桥 - 数字报刊系统 七律·党旗颂 我在花江峡谷看大桥 荷开夏意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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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花江峡谷看大桥

作者:○ 王承钧

  清晨七点,怀着对花江峡谷大桥的向往,我们四十余人从凯里登上旅游大巴,出黔南、过黔中,一路马不停蹄,直奔关岭与贞丰交界的北盘江畔。

  沿途四个多小时的车程劳顿,虽然腰酸背痛,但双脚踏上花江大桥观景台的那一刻,便烟消云散了。眼前,一条青绿色的钢铁巨龙静卧在云雾缭绕的峡谷之上。它将天堑化为通途,像一道凝固的彩虹,守护着这片古老险峻的土地。

  “当年我们修湘黔铁路,靠的是人海战术,肩挑背扛……”同行的张大哥年轻时曾参与铁路建设,此刻望着眼前的壮观景象,连声感慨。20世纪70年代,数十万民兵与铁道兵挥师大西南,在莽莽群山中劈山开路。那时国家贫弱,大型机械极度匮乏,硬是靠着钢钎、铁锤和炸药,用血肉之躯在悬崖峭壁上凿出了钢铁大动脉。“如今这桥、这技术,真是做梦都不敢想。”

  张大哥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我平静的心湖。这座桥,早已不只是交通枢纽,更是一道令人叹为观止的时代奇观。

  正当我浮想联翩的时候,一队身着老式军装的退伍老兵向观景台走来,胸前的纪念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也许是曾经的民政工作经历,让我对复原退伍军人有一种特殊的情怀。我怀着敬意,主动迎上去与一位姓李的大哥攀谈起来。

  我递过去一支香烟。李大哥伸出右手接烟时,微微颤抖,我发现他的右手大拇指少了一截。“我们是云南师宗县的,专门组团来看这座世界第一高桥。”他咧嘴一笑,神色平静,“手上的伤,是1979年打仗时留下的。”45年前发生在南疆那场保卫边疆之战,无数像他一样年轻的热血男儿,在热带丛林里出生入死,用生命筑起了国防长城。

  望着他,我眼前不觉浮现出哥哥的身影。当年,刚满20岁的他,也是穿着这款样式的军装,奔赴前线,在战斗中流血负伤。如今,哥哥已化作青山中的一抔黄土。而此刻,我仿佛看到他与这位老兵,一起向岁月默默致敬。

  这时,一队朝气蓬勃的中学生涌上观景台。带队老师指着峡谷深处,讲起了桥下的故事:“大家看,峡谷底那座铁索桥,是清朝光绪年间建的,距今120多年了。那时候没有机械施工,全靠工人腰系粗绳,悬在半空,一锤一锤打眼凿石,硬是把几千斤的铁链凌空拉起……”顺着他指的方向,先辈们在绝壁上开凿黔滇古驿道咽喉的艰难身影好像又出现了。

  作为连接滇黔两省的险要通道,花江自古便有“滇黔锁钥”之称。那座老铁索桥,不仅回荡过茶马古道上的马帮铜铃,更见证了1935年红军长征转战黔西南的壮烈。当年,中央红军正是在这险恶的喀斯特地貌中,顶住敌机的轰炸与重兵的围追堵截,凭借几只小木船和竹筏巧渡北盘江,成功打开了通往云南的生命通道。那晃荡的铁索,曾托举起中国革命在艰难时刻的绝地反击。

  老师的声音显得格外铿锵:“过去走铁索桥,到对岸要两个多小时,现在走这座大桥,只要两分钟!可以把山区的物资运到大城市去,带动地方发展。这都是国家富强后带来的奇迹。”孩子们听得入神,眼神中闪烁着敬畏与思索。

  我举起手机,想拍下大桥的壮观景象,却发现小小的镜头根本装不下大桥的全貌,也装不下这历史的纵深与时代的变迁——画面里,只能定格一段青绿色的桥面,和背后深不见底的峡谷。

  花江大桥连接的,又何止是峡谷的两岸?它连着先辈们修建铁索桥的汗水与红军的流血突围,连着老兵们用青春捍卫的和平岁月;它不仅是一座跨越天堑的物理之桥,更是一座带动地方发展的致富之桥、一座通往未来的希望之桥。

  巨龙静卧,桥不语,风无声。站在这里,看着穿梭的车流与欢笑的人群,我默默在心底说着:这盛世,如你们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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