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动脉瘤,是脑内动脉血管壁上出现的局部异常膨出,形似血管壁上的“鼓包”。它并非肿瘤,不涉及细胞的异常增殖,而是由于动脉壁中层结构薄弱或缺损,在血流持续冲击下逐渐向外膨出所形成。动脉瘤的瘤壁通常较薄,缺乏正常血管壁的完整结构,因此存在破裂风险。
大多数脑动脉瘤在未破裂前没有明显症状,常在进行头颅磁共振(MRI)、磁共振血管成像(MRA)或计算机断层血管成像(CTA)等影像学检查时被偶然发现。然而,一旦动脉瘤破裂,血液将涌入脑组织周围的蛛网膜下腔,引发蛛网膜下腔出血,这是一种急性脑血管病,具有高致残率和高死亡率。因此,了解脑动脉瘤的破裂风险因素,对于科学评估、合理干预和预防严重后果具有重要意义。
脑动脉瘤的普遍性与发现途径
流行病学数据显示,脑动脉瘤在普通人群中的患病率约为3%至5%,这意味着每20至30人中就可能有一人携带脑动脉瘤。多数患者终身无症状,动脉瘤在未破裂时通常不引起头痛、头晕或其他神经系统表现。随着头颅磁共振血管成像(MRA)和计算机断层血管成像(CTA)等无创检查的普及,越来越多的未破裂动脉瘤被检出。
目前,脑动脉瘤的主要发现方式包括:因头痛、视力障碍或复视等症状就诊时偶然发现;家族中有动脉瘤病史而进行筛查;以及在脑卒中相关检查中被识别。值得注意的是,高血压、吸烟、酗酒、女性、年龄超过40岁以及有家族史的人群,是动脉瘤形成的高危人群,应更加关注自身血管健康。
破裂风险的决定因素
脑动脉瘤是否破裂,取决于多种因素的综合作用。医学界通过大规模临床研究,已明确以下几个关键变量:
1.动脉瘤大小:这是最直观的风险指标。一般认为,直径小于3毫米的微小动脉瘤破裂风险极低,年破裂率低于0.1%;直径在3至7毫米之间的动脉瘤风险中等;而直径超过7毫米,尤其是超过10毫米的大型或巨大动脉瘤,破裂风险显著上升。研究显示,直径≥10毫米的动脉瘤年破裂率可达2%以上。
2.动脉瘤位置:不同部位的动脉瘤破裂风险存在差异。位于前交通动脉、后交通动脉起始部、大脑中动脉分叉处的动脉瘤,因其血流动力学应力较高,破裂风险相对较大。而位于大脑前动脉A1段或椎-基底动脉系统的动脉瘤,相对风险较低。
3.形态特征:现代影像技术不仅能测量大小,还能评估形态。不规则形状、存在子囊(即“瘤中瘤”)、瘤颈宽大或瘤体分叶的动脉瘤,其破裂风险高于形态规则、边界清晰的动脉瘤。这些形态学特征提示血管壁结构更不稳定。
4.患者个体因素:
既往破裂史:曾因动脉瘤破裂导致蛛网膜下腔出血的患者,其他未破裂动脉瘤或同一动脉瘤残余部分的再破裂风险显著增高。
高血压:长期未控制的高血压会持续增加血管壁承受的压力,是促进动脉瘤形成和破裂的重要可调控因素。
吸烟:烟草中的有害物质可损害血管内皮,促进动脉瘤生长和破裂。研究证实,吸烟者动脉瘤破裂风险是非吸烟者的2至3倍。
家族史:一级亲属中有脑动脉瘤破裂病史者,自身患病及破裂风险增加,提示遗传因素在发病机制中具有一定作用。
性别与年龄:女性发病率略高于男性,尤其在绝经后风险上升;年龄增长也与动脉瘤破裂风险增加相关。
风险评估与临床决策
面对一个未破裂脑动脉瘤,医生需综合上述因素进行个体化评估。目前,国际上广泛采用“未破裂脑动脉瘤治疗评分”(如PHASES评分)等工具,结合患者年龄、种族、高血压史、动脉瘤位置、大小及是否多发等参数,量化其5年破裂风险。例如,PHASES评分为0-3分者,5年破裂风险低于2.4%;而评分≥9分者,风险可高达17.7%。
对于低风险动脉瘤,通常建议定期影像随访(如每6-12个月复查MRA或CTA),同时积极控制血压、戒烟限酒、避免剧烈情绪波动和用力排便等可能诱发破裂的因素。对于高风险动脉瘤,尤其是形态不规则、位于高危部位或持续增大的情况,应考虑介入栓塞或开颅夹闭等干预措施,以消除破裂隐患。
结语
脑动脉瘤的破裂风险并非一成不变,而是由大小、位置、形态及患者全身状况共同决定的动态过程。公众应认识到,多数小动脉瘤无需过度恐慌,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关键在于科学评估、规范随访和积极管理可控危险因素。对于高危个体,定期脑血管筛查有助于早发现、早干预,从而有效降低破裂带来的严重后果。神经外科医生将根据最新循证医学证据,为每位患者制定最适宜的管理策略,守护脑血管健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