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创作】“长征故事道不尽，《长征组歌》唱不够”

1965年8月1日，北京民族文化宫礼堂内灯火通明，座无虚席。这一天，由肖华作词的大型声乐套曲《长征组歌——红军不怕远征难》在这里举行首场演出。北京军区战友歌舞团的数十名演员身着红军服装，用铿锵有力的声音和气势磅礴的动作造型将长征的艰苦卓绝演绎得淋漓尽致，唱出二万五千里的壮阔史诗。马子跃当时21岁，是男低音声部的一名演员。

如今，61年过去了。这期间，马子跃唱了1000多场《长征组歌》，足迹遍布大江南北，从合唱队里的年轻演员，唱成了这部经典的守护者。82岁的原北京军区战友歌舞团副团长、艺术指导马子跃在描述自己与《长征组歌》的缘分时，用了一句话形容：“一生演绎，十分珍惜，百人合力，千场经历，万般思绪。”

“不是我在歌唱，是红军战士在歌唱”

“我小时候有两个梦想，一个梦想是搞文艺，一个梦想是当兵，如果搞文艺能跟当兵结合到一起，这是梦寐以求的事。”马子跃1964年参军，第二年，便被选入《长征组歌》首演阵容。

《长征组歌》的词作者是亲历过长征的萧华将军。他回顾长征中的真实经历，历时3个月完成了12首形象鲜明、感情真挚的史诗《长征组诗——红军不怕远征难》的创作。后来，作曲家选择其中的10首谱成组歌。

1965年的7月，在天津人民会堂，萧华审看《长征组歌》排演，那是马子跃第一次见到他。萧华说：“是30年来一直撞击我心灵的东西让我写出这组诗来。我在写《长征组诗》的时候，泪水经常打湿手稿。”

为了把这部经典唱好，马子跃和战友们每天都会学习毛泽东关于长征的论述、诗词，还参观了收藏长征文物的博物馆，并聆听老红军讲述长征途中的见闻，深刻感受到长征的千难万险和红军战士百折不挠的坚韧品格。

经过认真学习和排练，马子跃和战友们完全融入角色。后来，在真正走上台的那一刻，马子跃觉得“不是我在歌唱，是红军战士在歌唱”。

“当我的脚印跟红军的脚印重合时，依然能感觉到它的温度”

首演前，马子跃没来得及重走长征路；首演成功后，他先后三次重走长征路，每次踏上征途，他都激动得热泪盈眶。

“当我的脚印跟红军的脚印重合时，依然能感觉到它的温度。”重走长征路随团巡演时，身后的舞台布景换成了真实的场景，马子跃感觉自己仿佛置身当年的长征途中，他的歌声飞跃千山万水，那腔滚烫的热血，则汇入红军队伍浩浩荡荡的洪流之中。

在场的观众中，也有老红军。马子跃经常听他们说的一句话是：“唱得真好！让我们好像又回到了当年的岁月。”2004年，他随团到江西瑞金演出，跟在场的十几位老红军交流并请他们签字，一位老红军不会写字，笑着对他说，“我给你画一个五角星吧。”这个老红军的五角星签名，马子跃一直珍藏至今。他说：“代表着革命、胜利和信念的红五星是老人的名字，也是千千万万红军的名字。”

每次重走长征路，马子跃对长征精神的理解就会加深一些。“演唱《长征组歌》逐渐变成了一种情怀和信仰。”他说。

“将来用这些藏品办一个长征主题的展览，让更多人触摸到长征这段历史”

走进马子跃的家里，仿佛置身一座关于长征和《长征组歌》的微型博物馆，挂在墙上的一幅黑白照片格外醒目。1965年8月24日，《长征组歌》在北京人民剧场演出结束后，周总理和演员们合影。但照片的底片丢了。尘封30多年后，马子跃在整理团里的仓库时，从一个旧纸箱子奇迹般地找到了底片。“这是总理唯一一次和《长征组歌》的演员们合影，现在是很多纪念馆的重要展品。”马子跃自豪地说。

这只是马子跃漫长收藏生涯的一个缩影。他从首演排练时候就开始收藏，每到一地演出，他都会到当地旧货市场和书店“淘宝”，收集红军服、八角帽、草鞋、《长征组歌》节目单、相关书籍等物件。2007年退休后，他依然没有停下收藏的脚步。60多年来，他收藏了100多万字的珍贵历史资料，500多本有关长征和《长征组歌》的书籍，各个年代的《长征组歌》唱片、盒带等音像资料。他打算：“将来用这些藏品办一个长征主题的展览，让更多人触摸到长征这段历史，传承伟大长征精神。”

从歌唱者到收藏者、传承者，《长征组歌》贯穿了马子跃的一生。“我与《长征组歌》早已融为一体，长征的血脉在我的歌声里流淌，我的精神世界也在《长征组歌》的旋律中得以重塑。”马子跃说，在他的心中“长征的故事道不尽，《长征组歌》唱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