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屏县人民医院血透室包伦艳:凌晨五点,我们在这里

来源:贵州健康报 时间:2026-05-19 浏览次数:

你见过凌晨五点的街道吗?

说实话,我以前也没怎么注意过。直到来了血透室工作,才知道这个时间的城市是什么样子——天还没亮,路灯还亮着,街上几乎没人,偶尔过去一辆出租车,尾灯拖着长长的光。

这时候,大多数人还在被窝里做着梦。而我们血透室的护士,已经换上白大褂,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别人问我在哪个科室工作,我说血透室。对方有时候不太明白:“就是给尿毒症病人做透析的地方?”我说对。

说得简单点,这些病人的肾不行了,得靠机器把血里的毒素排出去。一周来两三次,一次四五个小时。来得久了,就把这里当成了第二个家。

我刚来血透室那会儿,说实话,挺难的。

难的不是技术,是病人不信任你。你想啊,那些老病号,透析了好多年,身上的血管扎了无数次,好不容易保住几条能用的,那是他们的命根子。你一个新来的护士,人家凭什么把命根子交给你?

记得有个大爷,每次我来给他扎针,他就把手缩回去,说“等老护士来”。我理解,真的理解。换作是我,我也怕。

那怎么办?学呗。

我每天下班不急着走,留下来练穿刺技术。拿模型练,拿自己练,拿一切能练的东西练。慢慢地,手稳了,一针见血的成功率也高了。但光技术好还不够,病人看你顺不顺眼、信不信任你,得靠时间磨。

我开始学着跟病人聊天。不是那种生硬的“今天感觉怎么样”,而是拉拉家常——“大爷,今天谁送你来的?”“阿姨,你家孙子该上幼儿园了吧?”日子久了,他们发现这个小护士还挺靠谱,慢慢地,手伸出来了,眼神也柔和了。

有个独居的老人,我印象特别深。孩子们都在外地打工,他一个人租房子住,每次透析都是自己坐公交车来。刚来的时候脾气特别拗,不爱说话,谁跟他说话他就瞪谁。

我们几个年轻护士一开始都怵他。后来我发现,他不是脾气坏,是心里太苦了。说实话,长期透析的人,心里的苦真不比身上的少。吃喝要算着量,工作家庭全被打乱,一周三次往医院跑,整个人就像绷紧的弦。

我试着多照顾他一点。天冷了帮他盖好被子,透析过程中看他嘴唇干,就给他倒点水。有空的时候坐他旁边,听他讲讲以前的事。慢慢地,他变了,会主动跟我打招呼了,有时候还会开玩笑:“小包,你今天扎针轻点啊,我这老胳膊老腿的。”

那一刻我觉得,值了。

说实话,血透室的工作看起来很单调。每天都是那些流程——开机、预冲、核对、穿刺、上机、监测、下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但你要是真干过就知道,一点都不轻松。

透析的四个小时里,病人的血压可能突然掉下来,可能突然抽筋,穿刺的地方可能渗血。你得时刻盯着,眼睛不敢离开。有时候一个病人突然不舒服,你得马上跑过去处理,这边刚稳定,那边又叫了。一天下来,腿都是肿的。

可我觉得,这份工作最有意思的地方,恰恰是这些看似重复的日子里,藏着很多人情味。

我们在治疗时多说一句宽慰的话,多给一个笑脸,多扶一把,他们就能感觉到,自己不是一个人在硬扛。这种关系,早就超出了普通的“护士和病人”。我们是一起面对疾病的亲人,是彼此支撑、互相打气的伙伴。

有些病人透析完舒服了,会跟我说谢谢。有些病人不舒服,会抓着我手不放,我就让他抓着。有个老太太每次来都给我带个橘子,说“姑娘,你辛苦了”。我说阿姨我不能收,她说“你不拿着我就生气”。

你说,这样的工作,让人怎么舍得走?

我在血透室干了这么多年,从一个护士新人变成了大家口中的“老护士”。有时候看着新来的同事小心翼翼地给病人扎针,我就想起当年的自己。

这条路,说长不长,说长不短。凌晨五点的街道,我看了无数遍。医院的走廊,我走了一遍又一遍。

但每次看到病人安心地躺在病床上,看到他们透析完轻松地跟我说“下周见”,我就觉得,这些都值得。

我们不是什么英雄,就是一群普通人,干着一份普通的工作。只不过这份工作恰好是在凌晨开始,恰好要跟一群需要帮助的人打交道,恰好要用专业和耐心,陪他们走过最难的日子。

一袭白衣穿在身上,是一份责任,也是一种牵挂。我们是血透室的护士,守在生命的渡口,看着一批批患者从绝望走到希望,从慌张变得从容。只要他们能安稳地做完每一次透析,能再多看一眼明天的太阳,我们再早起一点、再累一点,也都值了。

别问我们去哪。

回医院,上班。

(来源:锦屏县人民医院血透室 包伦艳)

编  辑:向 烨

二  审:毕 锋

三  审:赵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