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絮语·医心传承】院坝长大:一个锦屏“医二代"的温暖记忆
来源:贵州健康报 时间:2026-03-09 浏览次数:
编者按:时光流转中,总有一方土地承载着一个人成长的温度与记忆。作者姜畅,如今在贵阳工作,自小在医院职工宿舍区长大,母亲是一位长期坚守医疗一线的心内科副主任医师。在锦屏县人民医院建院七十五周年之际,她以“医二代”的独特视角,将童年点滴与医院发展的宏大叙事温柔交织。这份流淌于笔端的深情,献给这片承载无数人生命记忆的土地,也献给每一位默默守护生命的你。

今晚受燕姨邀约,跟着妈妈参加了锦屏县人民医院的春节联欢晚会。起初还因天气寒冷,想着不如在家看线上直播,可一走进会场,望见屏幕上醒目的数字——“1951—2026”(建院75周年),眼泪竟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一段深藏心底的记忆随之浮现,我想把它写下来,致敬所有医务工作者,也献给走过七十五载春秋的锦屏县人民医院。
我今年33岁,有幸参与了医院近三分之一的时光。自从出生,我便在这里生活。于我而言,它就像另一个家。
我家住在医院的职工楼,童年的院坝是我最熟悉的天地。放学回来,总爱在院坝操场的石凳上坐一会儿,和小伙伴追跑嬉戏再上楼;在家门口随便摘点花草、捏一团泥巴,就能开心地“过家家”;石凳边也常是观看职工篮球赛的“观众席”,我们扯着嗓子为叔叔阿姨们加油;正是在这片操场上,我学会了骑自行车;还常跟着妈妈去医院的公共澡堂洗澡——在热水器尚未普及的年代,浑身都暖乎乎的……如今回想,最让人忍俊不禁的,是小时候竟格外喜欢操场“搭蓬蓬”(有人过世办丧事)。那时丧葬会请人来唱歌表演,大人们围着打麻将,我们一群孩子就在棚子间窜来窜去玩躲猫猫,总要玩到深夜,吃完宵夜那一碗热腾腾的米粉,才依依不舍地回家。

长大后,不少不在医院长大的朋友有好奇问我:“你不觉得医院很臭吗?”我总是摇摇头。小时候每天放学回来我就在妈妈的诊室陪她到下班,后来才知道那是消毒水的味道,它早已融入我的呼吸,甚至让我觉得那是安心的气息。还有人问:“你不害怕停尸房吗?”我笑着回答:“不怕。”说实话,小时候根本不知道那是停尸房,还曾跟着小伙伴在那独屋单间的水泥房门口偷偷放鞭炮,砰砰炸响,只觉得好玩。
我很少生病,记忆中唯一一次打点滴,是小学时高烧不退,躺在母亲的值班室里输了两天液。那时,我才慢慢明白,母亲的夜晚常常是在办公室度过的。她一周有好几天要值夜班,随时处理病人的突发情况。小学时,我一直在奶奶家吃晚饭,长大后才知道,医生的工作远不止白天那八小时。有好几次,吃完晚饭和父亲回家的路上,碰到人问我:“小朋友,妈妈去哪儿了?”我嘴里含糊不清地回答:“在上二班。”——那是我对“夜班”的最初理解。
那些年,我还跟着妈妈参加了许多医院的集体活动:三八妇女节的全院亲子春游,爬山、河边野餐;观看妈妈和同事们的文艺演出。至今家里相册还存着那张照片,几位阿姨梳着当年流行的“一片云”发型,笑容里漾满了青春的明亮。

岁月流淌,医院也在悄然变化。从最初的一栋楼,到现在的综合大楼、住院部;从普通医院,到如今的二级甲等医院……每次回来,我都能看见它的新貌。我庆幸自己在这个院坝里长大,拥有这样一份饱满而独特的童年记忆、一份温暖的集体记忆。今天的晚会现场,依然有不少职工子女在场。只是院坝渐渐变小了,加上数字时代的冲刷,孩子们的童年记忆似乎也变“薄”了。我总想,他们现在或许什么都不缺,却少了许多我们那样扎在泥土里、奔跑在风中的、实实在在的欢乐。
七十五年风雨兼程,七十五载仁心济世。作为一名土生土长的“医二代”,我见证了医院的变迁,也承载了它赋予我的生命底色。那些消毒水的气息、深夜的米粉香、操场上的欢笑声,早已编织成我血脉里最坚实的部分。今晚,当舞台上的灯光照亮“1951—2026”这几个数字时,我忽然明白,自己童年那些奔跑的脚印、那些窜来窜去的欢笑,原来早已和医院的脉搏融在了一起,我仿佛又看到了母亲值夜班时疲惫却坚定的背影,看到了无数白衣身影在这片土地上的默默耕耘,他们都是这七十五年里最温暖的光。

如今,医院的院坝虽小了,孩子们的记忆或许薄了,但那份仁心从未改变——它在每一盏彻夜不熄的值班室里,在每一个匆匆走过的白大褂身影里。愿下一个十年、二十年,当新的孩子在这片土地上奔跑时,依然能感受到这份扎根泥土的温暖,依然能听见,这座医院为生命点亮的灯火,正一代代传唱。
致敬,我的另一个家;致敬,每一颗平凡而伟大的医者之心;致敬,所有为医院发展奉献过的你!
作者:姜畅(锦屏县人民医院心内科原主任杨金秀之女/特别约稿)
编 辑:向 烨
二 审:毕 锋
三 审:赵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