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医柏华丽:“村民有需要我就会去”

来源:贵州健康报 时间:2026-02-02 浏览次数:

1月29日清晨,雾气还缠绕在山腰,柏华丽已经背起药箱,踏上了通往山坳的石阶。这条走了23年的小路,她再熟悉不过。路旁杂草上的露水打湿裤脚,远处传来几声鸡鸣犬吠,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这次的目的地是梁林保家。推开梁家的木门,屋里暖意融融,81岁的外婆坐在火边,还没出月子的小女儿在母亲怀里安睡,一家四代人其乐融融。

柏华丽熟练地拿出血压计,给老人缠上袖带,仔细测量、记录,叮嘱老人注意保暖;又轻轻抱起襁褓中的小婴儿,查看脐带愈合情况,耐心告知梁林保护理要点。

 

1月29日,村医柏华丽(右)在梁林保家,与梁林保母亲、儿子围坐火堆旁,笑意融融,满是温情。

“村民有需要我就会去,无论清晨还是半夜,无论刮风下雨。”柏华丽边走边说。2002年,柏华丽从黔南卫校社区医学专业毕业,后来到黔南州长顺县敦操乡打召村做了一名村医,成为村里至今唯一一名村医。

“他们都说我吃不了苦”

故事要从2003年的春节讲起。

刚过完年,20岁的柏华丽做了一个让所有亲友惊讶的决定——去打召村当村医。

“他们都说我吃不了苦。”说起当时家人朋友的反应,柏华丽记忆犹新。作为“老幺”,她在家里是最小、最受宠爱的那一个。“每个人都觉得我受不了这里的苦。”

选择从医,源于长辈的言传身教。“我的爷爷和母亲都是医生。”柏华丽说,“救死扶伤”从小就是她心里“最高尚、最受人尊敬”的职业模样。这份潜移默化的影响,让她最终走进了大山。

 

柏华丽背药箱入户,在村道向村民讲解健康注意事项。

最初的卫生室,是两间旧房子。“一张自己用木板搭的床,一个听诊器,药都是自己带来的。”柏华丽说,丈夫600元的年终奖金和父亲给的200元成为了“启动资金”,购买完基本的医疗器械和药品,她扛起背包住进了打召村一间简陋的屋子,带着对守护村民健康的热忱,正式开启了村医生涯。

“翻山越岭是常有的事”

在山高路远、居住分散的打召村,出诊从来不只是“看病”,更是一场与大自然的较量。

 

长顺县敦操乡打召村村貌。

“有啊,比如山体滑坡。”被问及危险经历,柏华丽提起2004年的一次出诊。那是去往摆东组的小道,陡坡之上,常年有山体滑坡风险。那天下大雨,一位村民的儿媳狂奔而来,说她婆婆病重。

柏华丽二话没说,一头扎进雨里。翻过山、趟过水,来回一次三个多小时。“是长期腹泻拖成了慢性肠炎,人已经起不了床了。”输液、观察、换药,经过三天治疗,老人从软弱无力地躺着,到能够坐起来。

“后面也就治好了。”她简短的一句话,仿佛三天的艰苦奔波,不过是村医职责里寻常的一笔。

再后来,翻过多少山,走过多少村,串过多少寨,上门为多少村民服务过,救治过多少病人,柏华丽自己也记不清了。

“村民说:‘你走了谁给我们看病?’”

“说没有动摇,那是假的,也想过。”柏华丽坦诚道。然而,这些念头刚冒出,又被村民朴实的话拦下。“他们说,‘如果你走了,谁来给我们看病?’”所以,这份被需要的重量,压过了所有想离开的念头。

支撑她的,还有环境的改变。村卫生室被纳入县域医共体统一管理,原本简陋的卫生室变得宽敞明亮,诊疗室、治疗室、处置室、药房等区域划分清晰,还新增了药品阴凉柜、血糖仪等设备,药品通过卫生院集采,最多半天就能配送到位。“常见病、多发病的药,慢性病的药,现在都备齐了。”柏华丽告诉记者。

 

柏华丽在村卫生室为老人测量血压。

老百姓对健康的期盼越来越高,为了不断进步,柏华丽也没有停下学习的脚步——从翻烂的旧课本、书店的医药书,到如今的网络课程和上级医院的定期培训。

“我希望老百姓都能健健康康过年”

结束了一天的跋涉,柏华丽回到卫生室。干净明亮、药柜整齐,远非当年可比,但她背上的背篓,和那颗“村民有需要我就会去”的心,二十三年来从未改变。

“大家的关注对我来说是一种激励,让我对自己的要求越来越高,努力为乡亲们做得更多。”面对近几年来获得的荣誉与认可,柏华丽真诚地说

春节又快到了,说起新年愿望,柏华丽的回答依然简单质朴:“我希望这里的老百姓能够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过个好年。”

山路漫漫,白衣翩跹。柏华丽用二十三年的脚步,丈量了医者仁心的长度,也温热了这片群山之间每一个需要守护的清晨与深夜。她的故事,就像山间倔强生长的草药,平凡,却深深扎根在这片土地,静默地治愈着打召村的岁月。

(本报记者 谢雨晨)

编  辑:周   岩

二  审:文   叶

三  审:龙   艳